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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好,我是很喜欢看别人谈恋爱的仙草。

最近,韩国恋爱节目《heart signal》第三季完结了。看这个节目的过程中,我经常会为里面的男生女生的表现而感到甜蜜、生气或者惋惜。

当我追的 CP 最后没有走到一起的时候,我甚至会有些气急败坏。过后又为自己的“真情实感”而觉得好笑:不就一个节目而已,至于这么较真吗?

但另一方面,这也让我忍不住想:这些素人恋爱节目都是有剧本的吗?某些嘉宾的迷惑行为,到底是不是真实的?观众也真的被耍了吗?

带着这些好奇,最近我联系了曾跟拍过国内某恋爱节目的编导专专,并和她聊了聊。




能上节目的嘉宾,

都是怎么选出来的

专专在选人阶段,遇到过一个男生,声称自己是在爱丁堡念书,但深入聊了几次之后,才发现他其实中专都没有毕业,纯粹就是凭着帅,在社交平台上营造自己的人设。
像这样“不成功”的聊天,在前期要进行无数次。这些人有的是自己报名参加,有的是导演去各种平台寻找,每当遇到一个符合标准的嘉宾,就会把他的资料放到“备选池”里。

标准是什么呢?

外形上首先要过关,然后学业、职业、素养都是稍微比普通人高一些的。接着是在镜头面前可以自在地表现自己,毕竟在节目中,一天有十几个小时,都在镜头之下。

这些基础条件不错的情况下,导演组会继续和他们聊天,深入地问一些情感上的话题,包括理想型。

因为这当中有一个重要的前提 —— 恋爱节目上的男女嘉宾之间,必须要存在互相匹配的可能性。这样才可以给节目效果把好第一关。

我想起在刚刚播完的《heart signal》第三季中,其中一个男嘉宾对一个女嘉宾说:“你走进房间的第一眼,我就有些心动了。”

节目组就像上帝视角的第三方,在茫茫人海中,将两个可能会互相吸引的人放在了一起。



专专所在的恋爱节目组,在经过筛选后定下的嘉宾,还有一个共性 —— 在感情经历和爱情观上,他们都有一些特殊。


女嘉宾 A 过去总是碰到渣男,因此特别敏感,拥有后退型人格。

男嘉宾 B 是个花花公子,最喜欢约女孩去日料店,因为日料店点得不多,便宜又好看。花心的一部分原因是内心不自信,于是疯狂健身,需要别人的喜欢来验证自己是受欢迎的。

男嘉宾 C 是个第一次见面让人感觉很自大的富二代,但实际上是一个很憨很真诚的人,和女生告白时,喜欢在对方面前剖析自己。

最让人印象深刻的,是男嘉宾 D ,一上来就和导演组放话:“你们一定要找我,没有一个女生和我聊超过 3 分钟后,不会喜欢上我的。”

他还宣称,约炮软件是非常真诚的软件,因为每个人的目的都很纯粹。

在这些张狂的话语背后,藏着他的过去。他曾经是一个胖胖的男生,被喜欢的女生拒绝过。后来他努力减肥,学习打扮,只为了证明自己也可以被异性爱上。

专专说,几乎每一个被选中的嘉宾,都有一些异于常人的地方。而将这些人凑在一起,化学反应自然就出来了。

这也是为什么,大家常常会觉得“有剧本”的原因,因为这些人,本身就很容易做出“戏剧”的举动。




节目里的感情,

都是嘉宾们的自然流露

“没有演,都是嘉宾们的自然流露。” 专专说道,“因为这些人都是素人,如果要他们演的话,一整天拍摄下来,也会很不自然,在观众面前露出破绽。”
导演组可控的那部分,是在哪个场景下,哪两个嘉宾更容易产生火花。听起来,他们更像是一个专门定制约会 plan 的第三方。
当然,要保证这个 plan 尽量不出错,就需要导演和嘉宾之间建立足够的熟悉度。他们会不断地聊天,内容包括“一般分手走出来要多少天”、“看到喜欢的人你会怎么争取”等等。
之后,导演组会根据对每个人的了解,给他们写人物小传。通过这些小传,来设定约会场景和环节,布置任务。
比如,在大家第一次见面时,安排他们一起做一顿饭,而不是点外卖。尽可能地制造嘉宾们互动的机会。


拍摄时,专专就坐在机位中间,盯着自己负责的嘉宾。停机的间隙,她要抓紧时间上去和嘉宾闲聊,询问对方真实的感受是怎样的,为什么会做出那个举动。

第一时间掌握想法,才可以铺陈后续的场景和故事。

聊了两个多月,她知道,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在感情中并不是主动的人,但见到她鼓起勇气,去靠近自己心动的男生时,专专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动。

和场外的观众一样,导演也会聚在一起,讨论和推理每个嘉宾的情感走向。这种时候,专专感觉,自己就像是一个人性观察员。



一个人在恋爱中的表现,

不能只看聊天的感觉

“人性真的很复杂。”

专专说,即便再熟悉自己负责的嘉宾,但谁也无法绝对地肯定,当他进入恋爱场景中,会呈现出怎样的一面。

可以说,这也是「恋爱节目导演」这份工作的变数和挑战所在。跟追剧一样,是会有反转的。

有一位看起来十分柔弱的女生,在前期的接触中,大家觉得她应该是一个比较怯懦被动的人。

结果当男嘉宾做出几次让她失望的举动之后,她放弃了邀请任何人约会的机会,并且在男嘉宾再次示好的时候,直接回绝。

原来在她柔弱的性格中,藏着决绝的一面。而这一面是在平时的聊天中发现不了的。

遇到这种情况,节目组只能引导女嘉宾去关注一下其他男生。这样才可以保证,女嘉宾在节目中也会有一条自己的故事线出来。

但专专说,“说是引导,但其实跟平常给闺蜜安利某个男生一样。趁着闲聊的时候,告诉她谁谁谁也不错,他做了什么什么。”



节目每天的拍摄耗时很长,嘉宾得从早上 7、8 点起床准备妆发,很可能会一直拍摄到晚上 11 点。
有些嘉宾会因此感到不耐烦,产生逆反心理,故意告诉导演,自己要选哪个嘉宾。
等到节目组根据他的意向,挑选好约会地点、布置好约会空间时,嘉宾却在拍摄时临时选了另一个人。节目组也只能无奈地重新定地点,前功尽弃。
专专的同事还遇到过一个这样的男生,他在每一次约会中都要选择不同的人,给不同的女孩释放信号。
导演尝试和他沟通:“你这样不是很好,你不是有最喜欢的那个人吗?就选择她去约会就好啦,聊你最喜欢的话题。”
他却很生气,觉得自己只是想跟每个人释放善意,还质疑导演,是不是要强行给他固定什么人设。
专专说:“我们其实也希望,每个嘉宾的形象是讨喜的。但有的嘉宾,就是会做出我们也无法理解的行为。”
即使节目组尽量尝试将他的说辞变得更合乎逻辑,但仍然避免不了,在最终节目播出之后,他成为了观众们口中的“渣男”。




恋爱节目除了甜,

更想呈现普通人在恋爱中的真实人格

在每天梳理嘉宾的表现时,专专原以为,有摄像机在的时候,人应该都会有意无意地伪装自己。

不过仔细想想,现实生活中即便没有摄像头,每个人也都会伪装自己,尽力将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别人看。

但在节目的拍摄过程中,男生女生们的一些纠结、嫉妒、不耐烦、不满意等情绪,也都会如实地被摄像头记录下来。

而这,大概就是真人秀和偶像剧不一样的地方:偶像剧也许会夸张地美化爱情里最美好的部分;但素人的恋爱真人秀,展现的就是普通人在恋爱中的真实人格。

会有因为自卑而不敢迈出一步的男生,也会有同时在几个男生之间徘徊的女生。这些状况,本来就是我们每个人都可能在恋爱里遇到的问题啊。

听完专专的分享后,我忽然想起自己看恋爱节目时,总会作为旁观者感到生气:

“这个女生和你才是最合适的啊你为什么不选她。”

“好生气啊他都做出这样的行为了,要是我我就独自美丽。”

“勇敢一点啊直接和他表达。”

但是抛开了上帝视角,要是将我自己放到当中的位置,我也不见得会比嘉宾做得好。

似乎恋爱总是这样,一旦身处其中,就会做出一些旁人无法理解的行为。

恋爱真人秀的节目组,更像是为每一个普通人提供一条可供参考的「恋情发展路径」。而即便你发现了适合自己的路径,也不能确保你在这条情路上就能走到最后。

到此,我为我曾经那么“真情实感”地追过这些恋爱节目,而感到有些释怀。

只是,下一次,或许要试试把那一份真情实感的观察和反思,也放到自己身上了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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